“什么意思?”
荆释川瞳孔猛烈一收,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。
林母大致将林父看到的情形描述了一遍。
“不可能!”
荆释川完全不相信会有这种事发生。
林曼君恼怒道,“难道我会骗你吗?你爸亲眼所见,不信问你爸。”
荆仲文走上前,“释川,我是不会撒谎的,昨天就在安国路的边上,我看的清清楚楚。”
林曼君又接过了话茬,稍稍压低了嗓音,“你爸看到他们两个人在车上弄了好久,后来那蓝桉下车时,走路都一瘸一瘸的。”
“行了,别再说了!”
“那朱子光自己都亲口承认了,说是蓝桉上赶着要让人家睡她,唉,真是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了!”
“无凭无据的事情,我不会听信任何人的说辞,我只听当事人怎么说。”
荆释川话落音。
蓝桉走了进来。
还不等他先开口询问,林曼君抢先一步朝她唤道,“你回来的正好,过来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蓝桉面无表情站到了林曼君面前。
“朱子光来我们家提亲了,说要娶你进门,你可愿意?”
蓝桉只缄默了数秒,便淡淡回应,“可以,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一道震怒的眼神骤然朝她扫过来,荆释川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她在说什么?
她又听没听明白他母亲在说什么?
林曼君压抑着内心的狂喜与老公心照不宣对视了一眼,扬着唇角问,“什么条件啊?”
“我要五百万聘金,三天内打到我卡上。”
哼,合着让别人上赶着睡她,是为了钱呗,原来心里打着这主意呢,真是下**。
林曼君心里对她充满了蔑视,嘴上却笑眯眯应下,“没问题,这条件我替朱家应下了,区区五百万而已,朱家若不出我们出,权当是给你添嫁妆了。”
若是能用钱打发了这碍眼的东西。
割点肉也无妨。
“你们的荒唐话说完了吗?”
早已经被气的怒火攻心的荆释川阴翳开口,下一秒,一把扯住蓝桉的手臂,将她拽到了楼上。
林曼君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。
相信儿子再不满也无可奈何。
心满意足挽着老公走了。
荆释川将蓝桉拽到了房间后,眼神冷如寒刃,透着深深的压抑与恼怒,“朱子光是怎么回事?你跟他之间发生了什么?”
蓝桉紧抿双唇不语。
她心里有着自己的盘算,阿婆这一两个月就走了,等她送走了阿婆,世上就再也没有牵念了。
朱子光刚刚在电话里也答应了她,可以三个月后再过门,等她过门的那一天,她就亲手了结了自己的生命。
这是对朱子光最好的报复。
至于那五百万聘金,是她留给母亲的养老钱,权当是买断了这一世的母女情。
纵然郑立琴不配当一个母亲,却是通过她才能来到这世上,经历了这短暂的二十年,虽然破败又不堪。
却也是因为有这一次来的机会。
才能感受到光。
“说话,我问你话没听到是不是!”
荆释川摇了摇她犹如空壳一样的身体,这一摇晃,扯开了她的衣领,正好露出了一小块刺眼的吻痕。
他目光停滞了二秒,用力将领口拉大,更多密密麻麻的痕迹流露出来。
荆释川脑子炸裂了,他难以想象,到底要多么激烈,才能留下这些可耻的东西。
“你真的跟他鬼混到一起去了吗?蓝桉,回答我,你回答我?”
荆释川眼神冷冽,嘴角的抽搐透露出压抑的愤怒,他的气场强大到足以令面前的人不自觉地后退一步,试图逃离这股几乎可以触摸得到的怒气。
蓝桉有那么一瞬间,很想道出实情。
但最后理智克制住了冲动。
如果她在这节骨眼上说这些痕迹都是你留下的。
只会让小叔更加觉得她恶劣。
而小叔之所以会这么生气,不过是因为在骨子里认定她就是这样的人罢了。
她能爬上他的床。
就也能爬上别人的。
他对她的成见已经根深蒂固。
见她始终一言不发,似乎默认了这件事,荆释川捏着她双肩的指关节逐渐泛白。
她但凡能够否认一句,说是朱子光侵犯了她,他都必然会替她讨回公道。
可是她默认了。
愤怒的尽头就是心灰意冷。
荆释川攥的发白的双手,慢慢的一根根松开,脸上的愤怒也像潮水般退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“你很缺钱吗?我平时给你的钱不够用?”
“够了,但我以后不能再花小叔的钱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小叔你跟我非亲非故,养了我这么多年我已经无以回报,如今我已经长大,未来的路我想靠我自己。”
“你所谓的靠自己就是卖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