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南的办法简直是解了荆氏夫妇俩的燃眉之急。
林曼君也一下子觉得自己神清气爽,什么毛病也没有了。
“南南,你这个办法是真好,就是那陈家会不会嫌弃蓝桉克夫,万一没把人冲好,反把人给冲没了,那可如何是好?”
“伯母,这您就放心吧,他们家本来也是走投无路了,死马当活马医,只要有人愿意嫁过去,他们高兴还来不及,哪会挑三捡四,这年头别人都嫌晦气,没有几个人愿意揽这活。”
“行行,那你有这陈家的**吗?我们现在就跟他们联系!”
果然如苏南说得那样,与陈家取得联系后,对方听了蓝桉的情况,当即一口应下。
他们不嫌蓝桉克夫,反倒觉得她命硬是好事,说不定能把他们儿子从鬼门关拽回来。
这边与陈家敲定后。
那边便是做蓝桉的工作了。
有了前面与朱家订亲的事,林曼君心里是有底的,她也看出来了,蓝桉嫁给谁并不重要,她的目的是钱。
只要给钱,嫁谁都行。
其实,林曼君心底里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私心,她之所以迫切地想把蓝桉赶走,也是担心她如今出落的亭亭玉立,总是和自己儿子单独待在一起,怕……
虽然她觉得儿子不至于像他大哥一样昏头,但孤男寡女的长期共处一室,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
所以明明可以用钱把蓝桉打发走,但她还是希望她可以嫁人,只有这样,才能永绝后患。
正好下午蓝桉到老宅来探望老太太,他们便借机将这事儿对她说了。
“朱家那门亲事黄了,他们嫌你克夫,不愿意娶你进门了。”
蓝桉低低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“不过你不用担心,我们又替你物色了一门好亲事,是在城北的一家做纺织的大户人家,他们家儿子生病了,需要人过去冲喜,你命硬,我觉得是很合适的人选。”
“我们也不会让你白白嫁过去,他们家承诺了,愿意给三百万聘金,我这边再给你添五百万嫁妆,你意下如何?”
蓝桉这边还没走出朱子光出车祸的惊愕。
没想到林曼君就已经给她找好了下一家。
见她默不作声,以为是要她嫁给将死之人心里不乐意,荆仲文开口劝说,“你也别觉得这门亲事晦气,你有了八百万在手里,这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了,拿了钱大不了再改嫁,你也没什么损失。”
“没错,要是不改嫁,那陈家公子病好了自然最好,没好的话他们家也就一个独子,以后你就留在他们家当女儿,他们自会视你如已出,反正你也无家可归,怎么算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。”
“好的,我愿意。”
蓝桉反应了过来,欣然同意。
正如林曼君猜想的没错,她的确嫁给谁都无所谓,她只想给母亲留一笔养老钱。
能嫁给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更好,给自己省去了很多麻烦。
林曼君见她爽快的答应了,心里自是十分欢喜,但也颇有忧虑,“那你小叔那边估计会不同意,你看……”
“没关系,小叔不会反对的,他说了,我想嫁就嫁,他不管我。”
小叔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将她捧在手心里的小叔了。
从她对他生出了大逆不道想法的那一天开始。
他对她就只有厌恶。
“真的?”林曼君不太相信。
她这个儿子,这些年为了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野种,没少与他们夫妻俩起争执。
“真的。”
“那行,万一你小叔不同意,你也要想法子搞定他,他这马上也快结婚了,婚后他们小两口也要过二人世界,你一个外人呆在那里总归是多有不便。”
心口处一窒。
蓝桉轻笑着点点头,“嗯。”
晚上。
荆释川下班回到荆园,难得碰到蓝桉坐在餐厅里等他一起吃晚饭。
过去那些年,晚饭他们几乎都是坐在一起吃。
餐厅里总是充满欢声笑语。
蓝桉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,无拘无束,吃什么东西不好吃就立马塞到小叔嘴里。
小叔就像她的**桶。
直到她暴露出了自己的爱恋,荆释川就开始有意的回避她,不是陪女朋友吃饭,就是应酬。
即便如此,蓝桉还是每晚都要等他很久,直到饭菜全部凉了,才一个人孤独的用餐。
一直到前不久他宣布了自己的婚事,她好像才终于终止了自己的痴恋。
晚上也不再等他了。
荆释川拉开她对面的椅子,落座,随意拿起筷子。
两人都没有先开口说话,扒拉了几口饭后,蓝桉才漫不经心开口,“小叔婚礼定在哪一天?”
荆释川掀眸朝她望过去一眼,“下个月十五号。”
“恩,那我应该是在你前面出嫁了。”
骤然听到出嫁两个字。
荆释川剑眉一蹙,“朱子光都那样了,还能娶你进门?”
“不是朱子光,换了一家,这次好像叫陈伍,病秧子,可能活不了多久了,嫁过去冲喜的。”
啪——
蓝桉话刚一落音。
荆释川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到了桌上。
他眸光冷凝,眼底泛起一层暗涌的怒意,“你现在是疯了不成?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?像个木头人一样任人摆布,你以为这样作践自己就能让我改变主意吗?”
“我不是因为你。”
蓝桉继续平静地扒饭。
她的态度更加激怒了对面的男人。
荆释川直接绕过餐桌走向她,夺走了她手里的碗筷,逼迫她与自己对视,“不是为了我,那你说说是为了什么?你是中邪了还是怎么?把婚姻当儿戏,你是缺钱吗?钱缺我已经给过你一张卡,那是没有限额的!”
“我不缺钱。”
“不缺钱也不是为了跟我赌气,那你是缺男人吗?缺男人你也找个像样的!”
荆释川是真的被她气昏了头。
才会说起话来口无遮拦。
蓝桉将头撇到一边,她感觉到了眼眶里有温热的液体在翻涌,努力将它们逼退回去。
几秒钟的沉淀,再抬头时,已是一片淡然。
“什么样的男人才是像样的,要不小叔你娶我好不好?你娶我,我就谁也不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