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?
她为什么要画出这样一副血腥扭曲的画?
还有这些血,这些血都是哪来的?
荆释川在强烈不安之下,冲向了一旁的书桌,桌上摞着一叠画,他急需要求证,是不是这些画都是如此。
一张又一张的翻看,没有,没有类似暗黑的作品,他几乎翻遍了她屋里所有的纸张。
突然,夹杂在画册里的一份文件袋掉了下来,正好掉在他脚边。
荆释川捡起来,文件袋上什么也没写,快速解开绳扣打开一看,里面有几张纸张,他随手扯出来。
《墓地购买合同》几个大字,毁天灭地一般映入他的眼帘!
本人蓝桉,自愿购买安息园66号墓地……
瞳孔在一瞬间碎裂,荆释川睁着一双惊恐的双眸,死死盯着手中的文件。
那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。
可连在一起,他却无法将它们组成一句完整的语言!
他的指尖,剧烈的颤抖着,唇瓣抿地紧紧的,眼底像是染上了血色一样,变得通红,眉眼之间,有戾气也有着沉痛。
这是什么?
这是什么东西?
墓地?
她为什么会给自己买墓地!
荆释川觉得自己要疯了,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,刺痛急速的蔓延了全身。
他被一种叫做恐慌的情绪深深包围。
颤抖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他煞白着脸色拨通了蓝桉的号码——
“对不起,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
电话怎么也关机了!
他又急忙拨给司机杨平。
依旧没有人接听!
荆释川用力作了一口深呼吸,逼迫自己冷静下来,将电话打给了黎阳。
“蓝桉关机了,杨平的电话也打不通,马上把他们找出来!”
挂了电话。
他继续拨打蓝桉的手机。
电话打不进,他就改发信息,“你人在哪?手机为什么关机了?”
“立马回家,我有事要问你!”
“蓝桉,我命令你马上回家!”
墓地购买合同几个大字一直在眼前盘旋,它们像画板上沾血的那把**,屠戮着荆释川的精神世界。
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蓝桉之前与他的对话,“如果我说我要死了,是不是就能取得原谅?”
“小叔,我要死了。”
她说她要死了,然后又给自己买了墓地,她怎么了?
她是生病了吗?
无数种不详的念头在荆释川脑海里疯狂蔓延滋生,难道蓝桉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吗?
难道她那些消极颓废绝望真不是因为他要结婚了,而是因为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?
荆释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,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剧烈的疼痛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,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他想迈步出去,却脚步踉跄,几乎要跌倒在地。
四周的景物变得模糊,耳边只剩下自己混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手中的手机响了,他匆忙接听——
“荆总,杨平在去接蓝桉小姐放学的路上,发生了车祸,现在人躺在医院里。”
“蓝桉呢?”
他几乎是低吼着问。
“蓝小姐不知去向,不过我已经派人在找。”
“我发照片给你,她一定是被几个混混给掳去了!”
荆释川将黄毛的照片发到黎阳手机上,并且下死命令,“半小时内必须找到她!”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荆释川从未觉得时间会如此漫长。
二十分钟后。
黎阳的电话终于再打来——
“荆总,人找到了!”
夜晚郊区。
一条通往废弃工厂的马路边,几辆豪车急速行驶。
随后停到了一间废弃仓库前。
仓库内。
此刻却正打的不可开交。
十几个男人都想首当其冲,争当那第一个开苞的人。
他们都不想吃同伴吃剩的残羹剩渣。
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,一个不服一个,觉得自己一定能打赢。
苏南待在二楼的房间内,看着下面自相残杀的场景,气的一个劲骂娘,一群没见过女人的狗东西,打什么打?还不赶紧上!
蓝桉似乎已经醒了。
她的身体在剧烈挣扎。
砰——
突然,仓库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给踹开了。
里面扭打在一起的人即刻分开。
逆光处,一名周身散发着凛冽寒意的男人,罗刹一般朝他们走来。
男人们霎时被这股强大的气场吓得哆嗦不止。
荆释川瘆人的目光从他们身边掠过,最后落在地上躺着的女孩身边。
他疾步向前,额头青筋暴起的解开了女孩手脚上捆绑的绳索,于此同时,黎阳也带着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冲进来,将混混们全部按倒在地。
拳打脚踢起来。
仓库内顷刻哀嚎连连。
有人扛不住暴打呐喊,“我们也是被人指使的,冤有头债有主,你们去找楼上指使我们的人呀!”
其它抗不住揍的人也纷纷附和,“是的,是她让我们强了这女孩呀!”
“她说我们谁上给谁钱,谁玩的时间最久给的最多!”
荆释川眼神瞬间变得骇人,像是刀锋般刺向对方。
他压抑而愤怒的命令了一句,“把人给我带下来!”
有几名保镖向二楼冲去。
啊——
有女人被禁锢的尖叫声在仓库内回荡。
一名披头散发的女人被带到了荆释川面前。
保镖们将她的头发往后一扯,露出了一张李静的面孔。
虽然只是有过一面之缘,但荆释川还是对她印象深刻。
那个在苏教授葬礼上,叫嚣着义愤填膺的女学生。
“是你指使了这起绑架?”
荆释川凌迟的目光扫向她。
李静面色煞白,恶狠狠盯着蓝桉承认道,“是又怎么样?因为这个**人太嚣张,我找几个人教训她怎么了?”
“说得这么云淡风轻是吗?很好。”
荆释川阴鸷的眸子转向黎阳,清晰地下达了一道指令,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!”
他抱着蓝桉绝然离去。
身后很快响起了李静惨烈的叫声……
荆释川上了车后,立马吩咐,“去医院!”
蓝桉已经醒过来,虽然身体还是很无力,但意识却很清醒,“不用,我没事,回家……”
前面的司机一时踌躇不决。
不知到底该去医院还是回家。
荆释川暴怒的命令再次下达,“去医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