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……”
在机械人向叶凡跪地投降的一小时后,十公里外的一处小院子,贝娜拉从睡梦中忽然惊醒。
她猛得坐了起来,曲线极美的心口快速的起伏着。
她原本在等待机械人的战报,但不知道是太困了还是紧张,她竟然睡了过去。
在她作出叶凡要杀的判断后,她就把指挥权交给了路易王子,让路易王子去安排去佐证她的推断。
贝娜拉相信,只要叶凡出现袭击伪装成自己的机械人,那不仅能恢复铁木刺华清白,还能锁定叶凡是幕后黑手。
这远比让铁木刺华自证清白要好十倍百倍。
当然,她怎么都不会想到,路易王子不仅要揪出叶凡,还要铁木刺华他们死。
只是比起路易王子的手段,此刻贝娜拉更惊悸刚才做的梦。
一个可怕的梦!
她梦见了让她爱恨交加的叶凡,斜靠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,每一片叶子,都嫩的耀眼。
而树下的叶凡,看上去是那样的桀傲不羁,冰冷锐利。
叶凡的笑容,又是那种藏着深深邪恶意图的微笑,少年的双眸璀灿如星,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。
而自己在这样目光的注视之下,就如被蛇盯住了的青蛙浑身冷寒,想逃,却又没有半分力气。
那**的目光,像火炬像深潭,仿佛能够穿透衣服的掩挡,在他的扫视之下,有一种无所遁形的羞人感觉。
可偏偏、偏偏自己无力躲避,只能用尽力气绷紧自己的身子来防御。
她想醒来,可这个梦如此漫长。
在梦里,叶凡还离开了梧桐树,向自己气势昂扬的走了过来。
自己的心好羞、好怒,随着叶凡越来越近的身子,贝娜拉感觉到他滚热的气息。
而自己呢,竟然就像飞蛾身不由己的迎了上去。
在迎上去的同时,她的手里闪出一把枪对叶凡扣动扳机。
只是子弹还没射出,叶凡手里就飞出一剑钉入了她的咽喉……
“扑!”
就是在这瞬间,贝娜拉猛然惊醒了过来,她觉得脑袋像被人打了闷棍似的,隐隐作痛。
她茫然的打量着房间一切,意识渐渐恢复了过来:
“我这是怎么了,关键时刻怎么会睡过去?”
“而且我怎么会睡得这样死呢?怎么会做那种梦?”
贝娜拉喃喃自语,随后微微眯起眼睛:
“看来叶凡是真想要我死啊,不然怎会在梦中都杀我?”
她揉揉自己疼痛的脑袋,让自己情绪渐渐平静下来,但很快,她却感到和往常睡醒时,大大的不同。
她感觉到周围有一种相反的动静。
她清楚的听见,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,院中的温泉叮咚叮咚的响,还有午风吹动梧桐树的沙沙。
但这种反常的动静忽然让她感到了难言的心悸,为什么没其它的声音存在?
为什么没有佣人和护卫低声交谈?
为什么没有死忠和亲信向自己汇报机械人一战?
为什么没有十条比特犬的嘶吼?
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心悸的感觉从心灵深处,传达到四肢百骸,风从窗户的缝隙吹了进来。
贝娜拉蓦然感到,这荒野般的寂静,是那样的可怕。
她忽然坐起身来,向门外连声喊了几句:“露露,茜茜……”
她喊叫着两个亲信,但没有人回应!
连狗都没有叫!
好像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了呢?
一头雾水,她拿起放在枕头下面的沙漠之鹰。
紧握**,贝娜拉找回了强大的能量和信心,随后忍着双腿的伤势,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。
随着房门打开,耀眼的阳光倾泻了进来,晃得贝娜拉眼睛一时间不能睁开。
她眯着眼睛,等了十几秒才适应过来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人呢?人呢?全部跑哪里去了?”
贝娜拉喊叫着,忽然之间,她那双美丽至极的眼睛猛地凝定、睁大至极限。
明艳精致的脸上流露出来的惊诧,在这一瞬间也成为了定格。
瑞国的天空是那样的清静,白云在阳光的照耀下,仿佛镶了一层金边。
不远处的梧桐树随风飘舞,就如无数只鞭子在挥动,院中的花朵正灿烂绽放着,并迎风摇曳。
这一切景致看上去是那样的静,又是那样的美。
但在这静美之间,却有着难以言表的诡异。
是的,是诡异!
除了她和院子以及周围景物,车辆、看门狗、佣人、亲信,还有制高点的枪手,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似的。
他们全都消失无踪了,消失的就如,曾经的记忆仿佛是虚幻!
“人呢,人呢?”
贝娜拉不能置信的看着这一切,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。
一种巨大的恐惧感击中了她。
她觉得这场面怎么跟丧尸电视剧那么相似,一觉起来就物是人非了,难道是‘扎龙’的丧尸病毒大爆发了?
可就算是病毒大爆发,现在也该有‘狂犬病人’啊,怎么会什么都没有?
贝娜拉忍不住喊叫起来:
“人呢?”
“都给我出来!露露,茜茜!出来啊!”
她冲到院子中间,不断的对天空鸣枪,不断的转动身躯呼喊:“全给我出来!”
贝娜拉虽然见过大世面、身手也不错,但她终究是一个女人,面对这诡异现象不由生出一丝慌乱。
她惶急的叫喊声,在这院子之中,激荡回响。
但没有人应答她。
贝娜拉忽然觉得,在冥冥之中,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瞅着自己呢,那双眼睛跟梦中的眸光,竟是如此的相似。
那目光,冷酷、血腥、暴虐,但奇迹般的,还有一抹温柔,她循着感觉猛然回头。
“啊!”
她的视野中,正见叶凡靠在梧桐树下,落英缤纷,拈花淡笑:“贝娜拉,好久不见!
贝娜拉身躯一震,没有丝毫的敌意,反而露出一股痴迷的样子:
“叶凡,是你吗?我这是在做梦,还是你真的来到我面前?”
恍如隔梦,孤独无助得一见人,贝娜拉一副慌乱之心变得踏实的样子,甚至身子有一种冲前相拥的态势。
叶凡淡淡一笑:“不是做梦,而是我真的来了!”
“真的来了?”
贝娜拉呢喃了一句,突然抬枪,对着叶凡就要扣动扳机。
只是在枪声响起那一刻,鱼肠剑也‘扑’的一声钉入了贝娜拉的喉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