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流民开始武道通神 第167章 善始善终

人言善始善终,张花是孟渊初到松河府后,第一个伸出援手的人。

而后孟渊知恩图报,为花姐赎了身,还给了她姐弟俩立身的银子。

最后因缘际会,更是把张蛟介绍到了卫所,吃了皇粮。

这张蛟自打进卫所后,孟渊就没怎么管过,接触的也不多,只让龚自华帮忙照顾。

按着龚自华所言,张蛟虽然力气不够,打架不行,但是自小在烂泥堆里混出来的,很有眼力见,做事用心,且还颇知恩义,来日多加提携,指不定另有成就。

人言善始善终,孟渊就想着见一见这对姐弟,看他们情形如何了。

“张蛟告了假,今天没来。”龚自华对张蛟很熟。

“为何告假?”孟渊问。

“说是家里有事,他姐姐生病了。”龚自华道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孟渊了然,又问了问张蛟姐弟的居处。

龚自华细心说了,孟渊这才出门,去寻这对姐弟。

出了卫所大门,饶了几个弯,来到城东的一处巷子里。

按着龚自华所知,寻到一院子,孟渊拍门。

“来了!”很快院中传来脚步声,而后门开,便见一有气无力的少年。

“百户?”张蛟愣了下,赶紧跪倒,眼睛都红了。

这是怎么了?孟渊把张蛟扶起来。

当初第一次见张蛟时,他还在照顾生病的花姐,彼时孟渊就看出此人体格羸弱,但是脑子还算好使。

只是姐弟二人深陷泥潭,欲求生而不得罢了。

如今张蛟身形虽还有些偏瘦些,但面上红润,有坚毅之色,可见跟着龚自华等人做事,气质已然有些不同了。

“我听说你入品了?”孟渊笑着问。

“是龚旗官教我的。”张蛟眼中扫去伤悲,有了欣喜之色,好似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。

“你姐姐呢?”孟渊笑问。

“就在房里。”张蛟尴尬一笑,“百户快请进!”

孟渊迈步入门,便见一小小院落,打理的整洁干净,外间晾着几个木桶,屋檐下放着几代豆子。

“你姐现今做什么营生?”孟渊听房中有啜泣之声,就也不着急进去。

“姐姐她……”张蛟一提这个就叹气,“她还想重操旧业。”

“……”孟渊揉了揉眉心,问:“你现今虽然俸银不算多,但好歹领了校尉职,也算体面了。她不管是继续卖豆腐,还是做些小生意,都够了,怎非得重操旧业?”

“我姐疯魔了。”张蛟也有无奈,道:“百户你听我姐说吧。”

“谁来了?”一说起花姐,就听房中花姐的声音。

而后就见一女子从房间出来,穿的又红又绿,俗不可耐,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。

只是就算是馆子里的姐儿,也绝不会穿成这样。

可见花姐还是没多少长进,就算当**,也当不了上乘的**。

“哎呀!恩公!”花姐一见是孟渊,就哭喊着上前,一下子跪倒,抱住孟渊的腿,嗷嗷嗷个没完。

张蛟脸色难看的很,他一边去关上院子大门,一边道:“姐,先请百户进屋里看茶!”

“是是是,看我都糊涂了!”花姐随手擦了擦鼻涕眼泪,赶紧拉着孟渊入房里。
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孟渊坐下来,无奈问。

“恩公,”花姐又滴滴答答的流泪,“你说,当了一天**,就一辈子是**么?”

“……”孟渊恍惚之间,还以为独孤亢来辩经了呢。

“姐,你可不是只当了一天。”张蛟小声道。

“恩公!恩公!”花姐也不管张蛟怎么说,她又跪下来,仰着脑袋,抹了抹泪,哀求道:“恩公人面广,请给我找个出路,不拘是船娘还是馆子,只要比以前当暗门子强就行!”

这花姐有上进心,但不多。

孟渊十分无奈,看向张蛟,问:“你姐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
“也没什么事……”张蛟苦涩一笑,道:“我姐以前干的生意没脸面,现今从了良,就想找个老实人。”

“这年头哪还有老实人?”花姐立即接过话茬,她哭个不停,一边抹着眼泪鼻涕,一边道:“都是光想着白嫖的!”

终于,花姐断断续续说她的感情生活。

原来花姐一直想找个老实人过日子,然后结婚生子,再不提过往。

结果清水镇当地有人知道花姐的根脚,没人愿意要。

后来张蛟混的稍微出息点了,花姐就又回了城里,赁了房子住,继续卖豆腐。

不过这一次避开了熟人,没人指指点点后,花姐当真重新做人,结果还真遇到个老实人。

两人本来都快成了,但是那晚下了工,花姐喝了一杯薄酒,就把人家哄到了床上,想要来个先斩后奏。

然后那人就回家跟爹娘一说,人家爹娘也乐意的很,就连忙下了定。

而后那人那就时常来帮花姐磨豆腐,花姐把人家迷的颠三倒四,俩人时常睡一块儿。

可俩月过去了,眼瞅着要办婚事了,那男方父母也不知怎的知道了花姐的过往。

但是那老实人很实在,虽说他爹妈死活不同意,还骂花姐是**,但老实人愿意跟花姐过日子。

“我姐感动的很,觉得姐夫是天下第一好的人。拿出了攒的钱,打算关了豆腐摊,跟姐夫办个饭馆。”张蛟颓然坐倒,“可昨天我姐才发现,她没法生孩子了,大夫说治不好了。姐夫也不介意,说等我成了婚,给他过继个孩子就行。我姐不乐意,说不能耽误姐夫,就把姐夫赶走了。”

这到底是太老实,还是太深情?

“所以你姐就自暴自弃,想要重操旧业?”孟渊扶额叹息。

“阿蛟也不用我管了,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”花姐瘫坐在地上,竟笑了起来,“本来就是烂泥堆里的**,再回去那也没什么。”

她轻描淡写,比之独孤亢还像僧人,尽情的述说皮囊已锈,但污何妨的道理。

一时之间,孟渊有心帮忙,但却觉有无力之感,不知从何帮起。

钱财此时用处不大,更别提开导了。

“且先等等。”孟渊只能用拖字诀,“我认识一个老道长,颇有能耐。”

孟渊是想起了自己在去找花姐报恩前,玄机子曾为自己卜卦一事,且不说算的准不准,至少老道士是有些能耐的。

更别提,玄机子还是三小姐的师兄。

到时去请一请,再不济搬出香菱,以香菱的面子,玄机子大概是愿意援手的。

“能治好我么?”花姐眼中有了光。

“我想应该没问题。”孟渊笑着安抚,“不过他老人家前阵子出去云游了,可能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。”

“我能等!”花姐立即抹去眼泪鼻涕,跪地上抓住孟渊衣摆,说不出话来,却又哭出了声。

或许这是希望,或许是饮鸩止渴,但花姐心甘情愿的喝了下去。

在花姐家陪着这对姐弟聊了半晌,孟渊这才带着张蛟离开。

来到聂师家中,又跟聂延年一块儿到了醉月楼。

诸人夜饮,而后散了会,孟渊回家。

此后孟渊再不出门,只在家中静修,立誓不到六品境,绝不出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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