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酋廿都没有等阮芙的回答,他忍不住低头查看,月光透过洞穴缝隙洒在阮芙安静的睡颜上。她靠在他肩头,呼吸均匀,
酋廿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,心中泛起一阵柔软。
他小心翼翼地为她换上干净的兽皮衣,又将厚重的毛毯仔细掖好。
阮芙的睡颜纯净如初雪,酋廿忍不住俯身靠近,长耳垂落,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。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,洞穴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阮...”
酋廿猛然回头,逆光中,玄凌的身影高大而冷峻。
龙族的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龙角上还挂着未散的紫雾,显然是刚从崖底赶来。
玄凌的目光扫过洞**的情景,瞳孔骤然收缩。
酋廿的手还停留在阮芙的脸颊上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腥味,那是属于雄性兔族的气息。
只有交尾才会有这种两相交织的气味,在意识到这可能发生了什么,玄凌的心口就好像被大石头堵住,压的他有点喘不过气。
龙鳞不受控地从颈侧浮现,指尖微微颤抖,那种不爽的异样感觉充斥在他的大脑,让他连反应也慢了一拍。
呆呆的站在原地,看着酋廿缓缓起身,用高大的身躯将身后的阮芙完全挡住。
酋廿目光冷冽如冰,长耳竖起,语气强势而不容置疑:“芙芙刚睡着,有什么事,可以跟我说。”
芙芙。
好亲昵的的称呼。
可明明不久前她还抱着自己,诉说着对自己的爱慕。
真是一个善变又虚伪的雌性。
玄凌冷哼一声,那双原本就冷的青眸中此时更像是凝结了一层寒霜,只一眼就能让人觉得冷彻入骨。
他抬眸直视着酋廿:“她没事就行。”
话音一落,他扭头就要离开,却被酋廿喊住。
酋廿看着玄凌努力克制的模样,轻笑一声,身子微微侧移正露出后面睡香甜的阮芙,“你不过来看一眼确定一下?”
他的话语明显带着几分调侃。
玄凌眉头微蹙,后脊绷的僵直,努力握紧双拳才堪堪克制住了想要回头的欲望。
“不用。”
他冷冷扔下两个字,随后没有半分停留的大步离开
“真是有趣。”酋廿低声轻笑,刚刚他看的很是仔细,自然是没有错过玄凌那一点不对劲的动作。
看来天之骄子也不过如此。
若说他对阮芙没有一点别的心思,他是绝对不信。
他回头看着身后依旧紧闭双眼,仿佛沉睡未醒的阮芙。不由带着些许戏谑的说着,“看来这次外出你很有收获?”
话音落下的一秒,阮芙缓缓睁开双眼,清亮的褐瞳望着他,轻眨眼睫“所以你是在为我开心吗?”
酋廿有时候真的很佩服她的勇气和清奇的脑回路,可偏偏自己还被吃的死死的。
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,顺势坐在了阮芙的床边,刚一坐下那纤嫩的手便从兽皮中伸出,勾住了自己垂落的兔耳。
指尖缠绕着柔软的绒毛,酋廿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。
他垂眸,“是,所以这下你知道我的答案了吗?”
刚刚阮芙没有回答的问题,他终于再一次问出了口。
阮芙望着酋廿,才短短几**就已经能够做到这一步,还真是孺子可教。
既然做的好那就应该要有奖励。
阮芙的手滑至他的脖间,一个用力便让他整个人贴了过来,微微侧头,将唇郑重其事的贴上酋廿的面颊,印下一个轻吻。
“谢谢你,酋廿。”
简单的动作在此时甚至胜过一场缠绵,酋廿无法克制的让眉梢染上喜色。
他清楚自己心里那最初的一点点的不情愿也烟消云散
好像就该这样,就该努力的讨好她,换得她的奖励。
酋廿眯了眯眼,唇角勾起一个弧度,“我是第一个吗?”
“嗯?”
阮芙很快反应了过来,如果按照自己穿来这个世界所做的一切来看,酋廿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。
虽然她不在意排序,但酋廿却很在意,就跟所有的雄性一样。
看着酋廿期待的眼神,阮芙眉眼弯弯用力的轻点下巴,“是呀,你是第一个。”
一瞬间酋廿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,之前在意的那些问题根本不值一提,只要...只要阮芙是需要他的,这就够了。
他贴心的帮阮芙盖好兽皮,细心叮嘱了好几句,这才终于放心的离开。
瞬间,洞穴陷入一片寂静,阮芙看着那在岩壁上因月光折射而闪烁的点点星光,闭上了眼眸。
她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。
——
蛇族部落。
“哥,你放我出去好不好?我就去看看阮芙,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做的。”
洞**安柏用力的拍打着门,满脸的着急。
自从那次偷偷找阮芙被发现之后,他就被安锐关了起来,甚至还找了专人来看管,就怕他会变成原形偷偷溜出去。
原本他可以不吵不闹,可现在不一样,阮芙她出了事,不去看一眼他不放心。
见安锐没有理会他,安柏瞬间变为原形,巨大粗壮的蛇尾用力的拍打着岩壁,碎石掉落。
见状,站在门口的安锐拧着眉看着自己发疯的弟弟,强压怒火,“我说了以后你休想见她,你现在是连哥哥的话都要忤逆吗?”
“哥。”
安锐委屈的嘟囔了一声,但还是收起了自己的蛇尾。
他看着洞外站着的的安柏,眼睫轻眨,碧色的瞳孔充斥着祈求,“哥,那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她,我只要确定她没事就好了,我拜托你...”
安柏眉头紧皱,薄唇轻抿,“我有时候真想把你的脑子抛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?你和她也就见过几次怎么就...”
“哥,你不懂。”
安锐陷入了回忆,第一次和阮芙见面时候她的惊慌与害怕,再到后面一次一次的靠近...
他确定这不仅仅是因为阮芙是他的第一个雌性,更重要的是她不一样。
安锐舔舔唇,脸上甜蜜的笑容,让安柏不由起了一声恶寒。
他还是对这个弟弟太过疼爱了,才让他现在脑袋空空...
安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,“好,我答应你,等会我就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