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。”
“我突然觉得这事也不是非调查不可。”周笙笙后退几步，随后又认命道，“行吧，总归是查清事实更要紧。”
“书斋老板凌昊，二十三岁，三年前从昭临来到青州开了这家书斋，青州众多妙龄女子倾心于他，所以他的书斋与旁的不同，女客占了一半……”
周笙笙接过林婳派人调查的那男子信息，“果然很有问题，肯定是靠着外貌勾引不谙世事女子，然后狠心抛弃让那些人伤心欲绝，最后**。”
周笙笙已经脑补完事情的经过了。
林婳轻咳一声，打断周笙笙，“现在就下判断是不是有点早，我们还不清楚其他人是不是也到过这书斋呢。”
这倒也是，“那我们怎么做？”周笙笙问道。
“左右还没有其他更多信息，我们的重点就放在书斋，我另外派人去查其他死者的信息，不过都是女子，较少外出，想来打探她们的消息需要花些时日。”
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第二日书斋刚开门，周笙笙就与林婳进去了，周笙笙选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，林婳挑好了两本书，拿起一本放在周笙笙面前，“这话本讲山野奇谈的，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店家朝她们那看了眼，随后叹气，主家果然是对的，昨儿个是自己看走了眼，还以为她们是真心买书的，没想到，到底还是没人能阻挡主家的魅力。
凌昊自己都觉得意外，他平日不太记这些女子容貌，不过这两人容貌出众，昨日出门时其中一个女子还恶狠狠看了自己一眼，所以印象深刻。
当时他都觉得是自己误会了，没想到今日她们还来了。
他正愣神，驿卒进了门，把东西递给凌昊，“有你的东西，华州那边来的。”
“多谢这位兄台，不如在店里稍作休息再走？”
这天确实热，驿卒也不客气，“那就多谢了。”
华州，听到熟悉的字眼林婳与周笙笙抬头，注意力不在书上了。
驿卒接过凌昊手里的茶水，好奇道：“你前些日子送去华州了一批纸墨，这是他们送的回礼？”
凌昊把东西打开，看了眼笑道，“是他们给的一封感谢信。”
凌昊手里的东西，林婳和周笙笙再熟悉不过，提出要给捐赠之人每人一封感谢信的就是林婳。
什么情况？周笙笙投来不解的眼神，林婳也茫然摇摇头。
“我听华州送信过来的人说了，他们那些捐了款的商户还上了个什么石碑，后面买书买东西都会优先那些商户，你一个在青州的，这好处也落不在你头上，你何苦捐呢。”
驿卒替他不值。
凌昊笑笑，“我的初衷也只是为了帮帮那些孩子，没想过要什么回报。”
“不愧是读书人，我是没这种心胸的。”驿卒喝完剩下的茶水，走出了书斋。
周笙笙在林婳耳边低语，“我现在觉得他不像是作恶之人了。”
林婳觉得好笑，“这世上不乏表面人模人样，背地心狠手辣之人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当然我不是说书斋老板，只是说一种情况。”林婳解释道。
不过对于这个凌昊，林婳一时还真不好判断。
她俩一坐就是半天，等到去酒楼用午膳时，周笙笙开口道：“我觉得有不合理之处，如果凌昊真是那种诱骗女子**之人，那他肯定得对女子献殷勤，至少要说话的吧。”
可是今天上午林婳和周笙笙看得分明，店里女子多了以后，凌昊反而不再出来了，昨日听他和店家的对话，也是在躲着那些女子的。
或许是她们想岔了？
“娘娘，有一个女公子来府里找您，您不在，我怕有急事，就把她带来了。”北风说完推开门，他身后站着的，就是林婳她们先前见过的戴子冉。
“子冉？”周笙笙喊出了她的名字。
子冉走进包厢，林婳看到她两根食指不停打转，似乎在纠结。
林婳邀请道：“用过午膳了吗，一起吃吧！”
戴子冉深吸一口气，“你们去过书斋了？”
林婳与周笙笙对视一眼，周笙笙点头，“去过了。”
“佩佩曾经跟我说过书斋的凌公子，她虽然只是提到这个人，并没有说喜欢之类的话，但是我能感觉出来，他对佩佩来说是不一样的。”
戴子冉回忆着佩佩提到他时的表情，是那么温柔，又带着羞涩，跟佩佩提到所有人时都不一样。
四季给戴子冉端了椅子，林婳问道：“她可有提到什么细节？”
戴子冉点头，“佩佩曾说，有一次她在书斋看书，结果下雨了，凌公子递给她一把伞，让她拿着，不然淋雨容易生病。”
额……只是给伞好像没什么不妥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还有一次，佩佩来葵水肚子不舒服，凌公子不知是不是留意到了，给她换了杯热茶。”
好像也没什么吧，林婳觉得只能算是细心周到。
等戴子冉离开，周笙笙一拳砸向桌子，“差点被那人骗了！”
林婳吓一跳，“啊？”
周笙笙一副你还不明白的样子着实把林婳整懵了。
“你看啊，他又是送伞又是倒热水的，这不就是哄女子的手段吗？”
“啊？”林婳有点摸不清头脑，这莫非就是现代人和古代人的思想差异？
她觉得这顶多算是有绅士风度，而且他毕竟生意人，周到一些也很合理。
“可是你想想，他现在一副对女子避之不及的模样，对佩佩却那样，这不是很可疑吗？”
这倒是奇怪之处，林婳点头。
吃过午膳，林婳与周笙笙又回了书斋，这次周笙笙眼里杀气十足，书斋看书的人纷纷坐的离她远些。
“也不知道凌公子怎么了。”一个女子惆怅道。
同行的另一个人托着腮，“是啊，以前他偶尔还会出来替我们换个热茶，现在连面都不愿意露了。”
“他还请我吃过饭呢！”一个女子略带得意的说。
这句话引来几道强烈的目光。
“什么！”
“就那次出门急，忘了带钱袋，他给我钱让我买包子垫垫肚子。”
强烈的目光收回，其中一个女子说道，“就这，我还以为什么呢。”
“对啊，这有什么稀奇的，我还以为是他同你一起去酒楼吃饭呢！”